Perfil de 小儇我正沉在河流的低层FotosBlogListasMás ![]() | Ayu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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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agosto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 在路上,遇到很多人 ,各色的人都有。如果把这些匆匆忙忙的人比喻成深海里的鱼类,而在黑暗中形成的陌生与距离感就像生命中原始的印记难以抹去,那我们见到的每一个与自己擦肩或驻足的人,都将会是生命中的唯一。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当眼神回转在公交车与公交车之间,明明看到他眼里因刹那的相知与怜惜而溢出的不舍,看到他因夕阳的照耀发捎光芒闪烁。看到他所有因生活里的不甘与坚持而硬朗的面。嘴角正待扬起,这车却分明的往两个方向开去。其实我只想问一句,那么多年的坚持,你是为了什么。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从小到大留同样的发型,每个季节吃同样的食物,在固定的时间做固定的事情,总是喜欢睡纯白色的被单子,每天写日记,早晨起来第一件事不论开不开心都会给自己画一个大大的笑脸。小时候每年过年会给爷爷奶奶叩三个响头,爷爷奶奶过世后就给爸爸妈妈叩,清明的时候种上三棵树,中秋的时候吃三块月饼。其实我一直想问他一个问题,从明年起,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带我一起么。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流眼泪,悲伤的时候流,快乐的时候流,沮丧的时候流,欣喜的时候流。出太阳的时候流,狂风暴雨的时候流。小狗死的时候流,小猫生小小猫的时候流。就连每天早晨洗头发的时候看到水盆里漂的根根发丝也会哭泣半天。我问过她一个问题,如果你能把你的眼泪分给我一点点的话,我愿意把自己的快乐也分你一点。她说什么,她才不换。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生来就喜欢生活在自己的梦境里,当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枕头有没有放平整,被子是否依然温暖,然后翻个身继续做梦。在白天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晚上有一个更好的状态做梦,比如,他每天会去做大量的体育运动,因为书上说做过运动再睡觉的人会有香甜的睡眠。他每天会特别的注意自己的饮食,因为他可不想做梦的时候因为缺钙而不能飞翔,他每天记录梦境,像普通人记录日记一样。我偷偷的请教他,怎样才能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没有忘记自己都做了怎样的梦,他告诉我把梦境当成现实。
生命中有这么一个人,永远渴望爱,她可以同时让十个不同的男子跟他恋爱,且各个性格不同各个优秀。而她却总是说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属于她的爱一定在某个不知名的巷子与另外一个巷子相交的地方等待。她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寻找。就这么找了多年以后,身边还是有很多男子,却没有一个是从无名巷子与另外一个无名巷子相交的地方找到的。她很沮丧,沮丧了几乎一生了,我悄悄的告诉她,其实每个巷子都是有名字的,你不如给你的无名巷子起个名字吧,也许起了名字就会找到了。
09 agosto 疯了 疯了我真的是疯了,我一直都在做一件既荒谬又可笑的事情,我想在一件事情中或生活中试图找到一个平静又自由的角落,用别人不曾想过的方式去生活。因此要去做改革,这改革的决心不亚于中国旧时的维新变法那般的决绝与刚烈,可是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把自己又一次陷入无限尴尬又绝望的境地。我想换号码或者干脆把手机停掉,这样才不会整天在彷徨不安中度过。这种煎熬在之前的生活中已尝过多次,那颜色就像把不纯的三原色混合在一起的那般混沌不清明。我想一个人,距离是遥远有陌生的,如果想取得语言上的联系,那我就要出门才能得到这种简单的机会,我不想出门。思念把我的脚在屋子里狭小的空间里变的仓促而又多疑。我总是不能越过一些障碍,来自心底最深处的。 21 mayo finger04 mayo 这里曾是别处 整天的睡觉
开始陷入无边无际的梦境中
不知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
到傍晚时 再不能有一秒的忍受 就拿上桔黄色的牛仔帽出了门
这是我身上唯一一个算是有颜色的物品
不知是我老了还是怕自己不够钱买那些色彩艳丽而又能不落俗套的东西
我的生活中
全是黑白灰
我厌极了这三种颜色
可是我已经陷入 无法自拔的那种
随便的坐进一辆公交
眼睛贪婪的望向窗外的落日余晖
那落在马路上树叶缝隙中婆娑的影子
每个面对太阳的人脸上因阳光照耀汗毛根根摇曳的质感
我仿佛听见风从它们身边擦过的叹息声
该是欢喜呀
那么脱俗的美丽
叹息的风回答我
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该是什么样
是不是我坐遍城市里的每一辆公交车寻找
就能知道它藏匿的地方
知道它的来处和去处
可是如果不能呢
当我开始坐第二辆的时候
不知不觉已停在我的家门口
为什么怕我寻找
还是今天天色已晚
不该过早知道生命真谛
不然再难得到快乐
22 febrero for 永慧20 febrero 灰色天空 在与我相同楼层对面楼里的房间,我隐约感觉到它的神秘,每天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进出,买些生活的用品,其它时间都是大门紧闭。透过我的窗子,还看到一个年老的妇人,她从来不曾出过门,自从我搬进现在的房子每天看书或上网需要休息的时候我都会望向对面的窗子里。每当年轻男子出去的时候,老妇人就会一个人在屋子里走动,嘴唇嚅动,仿佛在和另外一个人谈话,可是在我的视线里从来没见过第三个人出现过,所以我怀疑这个老妇人可能会有一些老年痴呆什么的。所以也就没再多想什么,只是每天继续习惯性的望向对面的房子里。
因为我每天都会睡很晚,早晨也会很晚才起床,有一天,我忘记关窗子睡觉,大约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被一阵警车的鸣叫声吵醒,就很不情愿的起身关窗子,但在关窗子的一瞬间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把头伸向窗外,看对面楼下停了很多辆警车,我在把头抬起望向对面的楼里,警察都进了年轻男子和老妇人的房间,我很惊奇,难道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么?我起身把衣服穿好,简单的洗漱过就下了楼到了对面的楼里,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我上到六楼,来到年轻男子和老妇人的门前,警察已经在里面了,我问身旁一个和我一样好奇的邻居,里面发生什么了,这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告诉我有人举报年轻男子杀了自己的父亲,警察是来找证据的。我在楼道里等了一会,听到屋子里一阵杂乱过后,警察全部都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伸头望向屋内,木地板全部被撬起,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靠东边的一个内间的门敞开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伯慢慢地推了出来,面容很和善,望着我微笑着,招呼我进去,我不好意思的傻笑一下就跨进了门,年轻男子和老妇人都奇怪的望着我,我也冲他们友好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问老伯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警察那么不礼貌。老伯无奈的笑了笑说:“他们以为我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突然间我意识到什么不对,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伯,我回头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年轻男子和老妇人,他们在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着我。 我尴尬的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许是被吓得吧,我的表情看起来肯定是哭笑不得的那种,每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都会是这个表情。就这样不知道停了多长时间,也许有几个世纪那么久吧,那个男子突然大跨几步来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双手欣喜地笑起来,我可是一头雾水,接着他用好听的声音感激地对我说:“你能看见他么,能看见么?”见我点头,他又接着说:“他是我父亲,是不是坐着轮椅,腿上盖着毯子?”我又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他在这,一直都在。”他转过头对老妇人说。老妇人激动的眼里含着泪花,对着内间的门空洞的微笑着。我知道除了我她们谁也看不见那个老伯。 我的手还没有被放开,但我并不急于离开这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我注视着男子棱角分明的脸,浓密的眉毛因欣喜更显几分生动,眼睛清澈而深邃。并且用一双孩子才有的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看过任何一个人,仿佛这样看着就看到一个人内心的最深处,看到老妇人,老伯。甚至看到他的祖先用同样清澈的眼神望向我。我想开怀大笑,以表示我的喜悦,每当我理解到一种微妙的感情是我都想大笑,仿佛捡到了一件珍贵的物品。但是现在我知道我不能,这应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吧,我微小的心灵没有能力判断了。我试着发问:“难道不是你杀了你的父亲么?他们都这样说的。”男子愣了一下,眼神里一下子又溢满悲伤。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是我也期待着他的解释。 “我怎么会杀父亲呢,他是我的父亲啊,虽然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但当我十几年前因为等不到他而离开家时,就一直觉得有一道光从背后注视着我,当我站在落日大海的岸边,面对无数闪烁的光时,我都会觉得那是他的爱,当我因为悲伤双手合十又张开,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剪影的奇妙小人,我都觉得会是他。因此,一直在路上,我都从来没怕过,只是我两个月前回来的那天晚上,又累又疲惫,推开门时就看到母亲惊愕的眼睛,她对我说,你爸爸,刚才还在,吃着烟,看着电视。你回来,他就不见了。我也很奇怪,警察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问相同的问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说实话,听着他讲的故事,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惊奇,看到我这样,他接着说:“别这样像大多数人一样惊奇,你能看到我爸爸,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儿,我自己也很惊奇,但我相信生命有很多的不确定于奇迹存在,见了那么多,我和我父亲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我说好吧,我们交个朋友吧,是朋友的话就不必什么事都那么客气了,有什么是直接喊我就是了,我就住在对面的楼里,我现在要回去了。 我回到一个人的房间,继续我的孤单与冷清。闲暇的时候还是望向对面的房子里,这一次,能看到老伯向我不断微笑。 有一天,年轻男子来到我的门前敲打我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束花,对我说嫁给我吧。于是我搬到对面的楼里,和老伯老妇人一起生活,男子在一天晚上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 我以前住的房间,变成巨大的电影屏幕,里面放着年轻男子一个人的电影,有这样一个画面很清晰的上映着,一个薄暮的清晨,异国的街头,一辆破旧自行车,一把吉他,男子双脚舞动,在默默跳着激情的舞蹈。 而这些,只不过,是场梦。 19 enero 下一年
下一年 我的眼前仿佛闪过奇幻的梦境,那个梦境一直缠绕。有一天我想出去走走,就停在一个响午的影子上,那白白的光照在树叶叶脉的缝隙中,投射到墙上变成一个古老的图腾。关于爱的图腾。我至今不明白很多事,比如影子怎么可能只是黑色而不是白色,为什么没有纯白色的公车,为什么路会在脚下,为什么我只是我而不可能是别人,为什么是你在看这篇文章而不是这篇文章在看你。每个不同的字体都在注视你。用我评判世界的方式评判你。你有时会感到害怕么,为一些和生命成长不相干的事,会感到无措么,为一些生命成长不相干的人。我会阿,我现在还会记得梦中的那辆纯白色的公交车,仿佛一直一直在穿过我的整个生命,载着我去想去的地方。车里的人面容和善温暖,会露出长长的微笑。可是梦境毕竟是梦境,梦要醒来,我还要在这个不满的世界继续行走,用我关注世界的方式行走着。那些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在我看来变得真的不想干。爱的图腾还在我的生命里来回晃动着,每次经过响午漫溢的阳光时都会看到它,让我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放弃希望,爱的希望。
11 enero 幻想风
我天天都在思念,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思念在我单薄的记忆里一点一点滋长。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让我眼角的泪水淤积,鼻孔里的气息渐缓,舌尖的温度虚无化,耳旁擦过忧伤的风。这些记忆在我的脑子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现在却又不知为何思念,思念何人。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吧,当我踏着脚下的风,来到一片陌生却又熟悉的土地时,我会明白我在思念何人何事。那片土地一定是有着夏天的香草气息,秋天的银杏叶掉落时的梭梭声,冬天冰河下鱼儿欢快的戏水声,还要有春天人们微笑时皮肤缓缓张开的美丽弧度。那时的天一定很蓝,蓝得让我忘记自己曾经存在过。更不会想起自己曾幻想过这些美好的事情,那时的我不需幻想便能拥有一切。 07 enero 饥饿艺术家饥饿表演近几十年来明显地被冷落了。早些时候,大家饶有兴致地自发举办这类大型表演,收入也还不错。可是今天,这些都已毫无可能。那时的情形同现在相比确实大相径庭。当时,全城的人都在为饥饿表演忙忙碌碌,观众与日俱增,人人都渴望每天至少观看一次饥饿艺术家的表演。临近表演后期,不少人买了长期票,天天坐在小铁笼子跟前,就是晚上,观众也络绎不绝。为了看得不失效果,人们举着火把。天气晴朗的时候,大家就把笼子挪到露天,这样做是为了孩子,他们对饥饿艺术家有着特殊的兴趣。大人们看主要是图个消遣、赶赶时髦,可孩子们却截然不同,他们看到这位身穿黑色紧身服、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饥饿艺术家时神情紧张,目瞪口呆,为了壮胆,他们互相把手拉得紧紧的。饥饿艺术家甚至连椅子都不屑一顾,只是一屁股坐在乱铺在笼子里的干草上。他时而有礼貌地向大家点头打个招呼,时而用力微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他还时不时把胳膊伸出栅栏,让人摸摸瞧瞧,以感觉到他是多么干瘦。随后又深深陷入沉思,任何人对他都变得不复存在,连笼子里那对他至关重要的钟表(笼子里唯一的东西)发出的响声也充耳不闻,只是那双几乎闭着的眼睛愣神地看着前方,偶尔呷一口小玻璃杯里的水润一润嘴唇。
除了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观众外,还有被大伙推举出来的固定的监督人员守在那儿。奇怪的是,这些看守一般都是屠夫,他们总是三人一班,日夜盯着饥饿艺术家,防止他用什么秘密手段偷吃东西。其实,这不过是安慰大伙的一种形式而已,因为行家都晓得,饥饿艺术家在饥饿表演期间是绝对不吃东西的,即使有人强迫他吃,他也会无动于衷。他的艺术的荣誉不允许他这么做。当然,不是每个看守都能理解这一点。有些值夜班的看守就很马虎,他们坐在远离饥饿艺术家的某个角落里埋头玩牌,故意给他一个进食的机会,他们总认为,饥饿艺术家绝对有妙招搞点存货填填肚子。碰到这样的看守,饥饿艺术家真是苦不堪言,这帮人使他情绪低落,给他的饥饿表演带来很多困难。有时,他不顾虚弱,尽量在他们做看守时大声唱歌,以便向这帮人表明,他们的怀疑对自己是多么的不公道。但这无济于事。这些看守更是佩服他人灵艺高,竟在唱歌时也能吃东西。所以,饥饿艺术家特别喜欢那些“秉公执法”的看守人员,他们靠近铁栅坐在一起,嫌大厅灯光太暗而举起演出经理提供的手电筒把自己照得通明。刺眼的光线对他毫无影响,反正他根本睡不成觉,但是无论什么光线,也不管什么时候,就是大厅里人山人海,喧闹嘈杂,打个盹儿他总是做得到的。他非常乐意彻夜不眠和这样的看守共度通宵,喜欢同他们逗乐取笑,给他们讲述自己的流浪生活,然后再悉听他们的奇闻趣事。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使看守们保持清醒,让他们始终看清,他的笼子里压根儿就没有吃的东西,他在挨饿,不论哪个看守都没有这个本事。而最令他兴奋的是早晨自己掏腰包,请看守们美餐一顿让人送来的早饭。这些壮汉子们在艰难地熬了一个通宵之后个个像饿狼扑食,胃口大开。然而,有些人却认为请客吃饭有贿赂之嫌疑,这纯属无稽之谈,当别人问到他们是否愿意兢兢业业值一夜班而拒吃早餐时,这些人却溜之大吉了,可要让他们消除疑心并不容易。
诸如此类种种猜疑,饥饿艺术家似乎也难于摆脱。任何一位看守也做不到夜以继日、丝毫不间断地守在饥饿艺术家身边,因此无人亲眼目睹过,他是否确实持续不断地挨饿。只有饥饿艺术家自己心里最清楚,只有他才算得上是对自己的饥饿表演最为满意的观众。但是由于另一种原因,他又从未满意过。或许他干瘦如柴的躯体根本就不是由于饥饿所造成的,而是对自己不满所致,以致于有些人出自于对他的同情而不来观看饥饿表演,因为这些人不忍心看他那被折磨的样子。其实他自己明白,饥饿表演极为简单,是世上最容易做的事,这一点恐怕连行家也不清楚。对此,饥饿艺术家直言不讳,但人们死活就是不信。善意的说法还好,说他谦虚,可大部分人认为他自吹自擂,更有甚者说他是个骗子手,他当然觉得挨饿是件轻松的事,因为他懂得如何能使挨饿变得轻松,而他竟然厚颜无耻,不肯百分之百地道出实情。所有这一切,饥饿艺术家都得忍受着。天长日久他也习以为常,然而内心深处的不快总搅得他不得安宁。每当一轮饥饿表演结束时,饥饿艺术家没有一次是自愿离开笼子的,这一点,人们一定要为他作证。演出经理规定每轮表演最高期限为四十天,期限过后,他绝不让饥饿艺术家再继续挨饿,即使在世界大城市里也是如此。经理这样做不无道理,因为根据以往经验,全城人的兴趣会通过四十天里越来越火的广告充分被激发出来,而四十天后,观众就会感到疲倦,看表演的人数随之锐减。在这一点上城市和乡村当然有些小小的区别,可是四十天最高期限已经成了一条通用的规律。在第四十天,笼子的门被打开,笼子四周插满鲜花,半圆形露天剧场里人海如潮,观众兴高采烈,军乐队奏着乐曲。两个医生走进笼子为饥饿艺术家作必要的检测,检测结果通过高音喇叭传遍剧场。随后,两位女士走上前来,她们乐滋滋的,庆幸自己能被选中去搀扶饥饿艺术家离开笼子走下前面的台阶。台阶前的小桌子上早已摆好了精心准备好的病号饭。在这种时刻,饥饿艺术家总是加以拒绝,虽然他还是自愿地把自己皮包骨头的手臂递向前来帮忙的女士,但是他不愿站立起来。为什么刚到四十天就停止表演呢?他本来能长期地、无休止地饿下去,为什么恰恰要在他表演最紧要的关头停下来呢?他还没有真正精彩地表演过一回哩!他还能继续饿下去,他不仅能成为空前最伟大的饥饿艺术家(他或许已经是了),而且还要超越自我,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因为他感到自己的饥饿表演能力永无止境。可是人们为什么要夺走他继续挨饿的荣誉呢?为什么这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多一点耐心都没有呢?他都能坚持继续饥饿表演,为什么这些人连耐心当观众都做不到呢?唉,他也累了,本该坐在干草上好好歇一会儿,可现在他得立起他那又高又细的身躯去吃饭。他一想到吃就感到恶心,只是想到女士在自己旁边才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看表面上和蔼其实残忍的两位女士的眼睛,摇了摇耷在他无力的脖子上那过于沉重的脑袋。紧接着,老一套又来了。演出经理登场,他像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其实是音乐声吵得他没法讲话),双手举到饥饿艺术家的头上,好像在邀请老天爷下凡,参观他那坐在蓬乱干草上的作品——这位颇值怜悯的殉道士。说实在的,饥饿艺术家确实是个殉道士,只是在另外一层意义上罢了。经理双手卡住饥饿艺术家的细腰,有些过分小心翼翼,他的动作神情使人联想到,他手中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极易破碎的物品。这时经理或许暗中轻轻碰了一下饥饿艺术家,以致于他的双脚和上身左右摇摆不停。紧接着经理把他交给了两位脸色早已吓得苍白的女士,饥饿艺术家任其摆布,他脑袋聋拉在胸前,好像它是不听使唤地滚到那里,然后又莫名其妙地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已经掏空,双腿出于自卫本能紧紧和膝盖贴在一起,双脚却擦着地面,似乎那不是真正的地面,它们好像正在寻找真正的可以着落的地方。他全部的、其实已经很轻的身体重量倾斜在其中一个女士身上。她喘着粗气,左顾右盼,寻求援助,她真没想到,这件光荣的差事竟会是这样,她先是尽量伸长脖子,这样自己的花容月貌起码可以免遭“灾难”,可是她却没有办到。而她的那位幸运些的伙伴只是颤颤悠悠,高高地扯着饥饿艺术家的手——其实只是一把骨头——往前走,一点忙也不帮,气得这位倒楣姑娘在大庭广众的起哄声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早已侍候在一旁的仆人不得不把她替换下来。随后开始吃饭,经理先给处于昏厥状态、半醒半睡的饥饿艺术家喂了几勺汤水,顺便说了几句逗乐的话,以便分散众人观察饥饿艺术家身体状况的注意力。接着,他提议为观众干杯,据说此举是由饥饿艺术家给经理耳语出的点子,乐队憋足了劲演奏。随后大家各自散去,没有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感到满意,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饥饿艺术家自己,他总是不满。
就这样,表演、休息;休息、表演,他过了一年又一年,表面上光彩照人,受人尊敬,而实际上阴郁的心情经常缠绕着他。由于得不到任何人的真正理解,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坏。人们该怎样安慰他呢?他还有什么渴求呢?如果同情他的某个好心人告诉他,他的悲哀可能是饥饿所致,那么他就会勃然大怒(特别是在饥饿表演进行了一段时间以后),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吓人地摇晃着栅栏。但对于这种状况,演出经理自有一套他喜欢采用的惩罚手段。他当众为饥饿艺术家辩解并且表明,饥饿艺术家的行为可以原谅,因为这种由于饥饿引起的反常的易怒心态是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接着他就开始大讲饥饿艺术家自己的需要加以解释的观点,说他实际能够挨饿的时间比他现在做的饥饿表演的时间要长得多,经理大为赞赏他的执著追求、良好心愿以及伟大的自我克制精神,这些当然也包括在饥饿艺术家的说法之中。而随后,他又拿出一叠照片(照片也用于出售),轻而易举就把艺术家的说法驳倒。因为从照片上人们可以看到,饥饿艺术家在第四十天的时候躺在床上虚弱不堪,奄奄一息。这些虽是老生常谈,却又不断使饥饿艺术家难以忍受。他气愤的是这种歪曲事实的做法,明摆着是提前结束饥饿表演的结果,人们却要把它说成是不得不停止表演的原因。同愚昧抗争,同这个愚昧的世界抗争是徒劳的。他总是虔诚地、如饥似渴地抓着栅栏认真地听经理说的每一句话,但当经理展示照片时,他每次都放开栅栏,唉声叹气地坐回草堆。于是,受到抚慰的观众又重新围过来看他表演。
数年之后,每当这一场面的见证人回忆起这一幕时,连他们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这期间发生了那个被提及的事变。这变化来的极其突然,它或许有更复杂的原因,但有谁去深究呢?无论如何,这个曾受大家喜欢的饥饿艺术家有一天发现自己被那些热闹上瘾的观众忘却了,他们纷纷涌向其它演出场所。演出经理领着他又一次跋涉了半个欧洲,他们想看看,是否能在某个地方重新找回逝去的狂热和兴趣,然而他们一无所获。好像人们私下达成了某种默契,到处都笼罩着厌恶饥饿表演的气氛。当然,这种情绪绝非一朝一日形成的,只怪当时人们过分陶醉于胜利的喜悦之中,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未加防范,而现在采取对策为时已晚。尽管肯定有一天,饥饿表演定会再次红火起来,但这对于活着的人毫无慰藉。眼下,饥饿艺术家该去做什么呢?成千上万观众曾为之欢呼的饥饿艺术家如今去集市上的简陋戏台上演出未免太惨了些,改做其它行当吧,他不仅年纪太大,而更主要的是他对饥饿表演有着如痴如狂的追求。最终,他告别了经理——这位人生旅途上无与伦比的伙伴,受聘于一家庞大的马戏团。为了避免再受刺激,他甚至连合同条件都没瞥上一眼。
马戏团确实很大,数不清的人、动物、器械随处可见,他们需要不断更新和补充,不论什么人才,任何时候都能在马戏团派上用场,当然饥饿表演者也不例外,只要条件不苛刻。另外,他之所以受聘当属特殊情况,这不单单是聘用一个艺术家本身,而更重要的是他当年的赫赫大名。其实,饥饿表演的技艺根本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黯然失色,单凭这一点,人们起码不能说,一个老得不中用的、再也不能站在技艺巅峰表演的饥饿艺术家想躲到马戏团某个安静的位置上去混日子。恰恰相反,饥饿艺术家向人保证,他的饥饿艺术不减当年,这是绝对可信的。他甚至还宣称,只要人们准许他按自己的想法行事(人们马上答应了他的这一要求),他要真正地震撼世界,达到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饥饿艺术家一激动起来,早把当今形势忘得一干二净,他的话只引起懂行的人付之一笑。
然而,饥饿艺术家到底还是没有忘记着眼于现实。人们把他和笼子没有作为精彩节目放在马戏团的中心地段,而是安插在一个交通路口,他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笼子四周挂满了标语,那些花花绿绿的大字在告诉人们那里可以看到什么东西。若是观众在其它演出休息的时候涌向兽场的话,总要从饥饿艺术家跟前走过并在那儿停留片刻。假如不是道窄人挤,后面的人又能够理解前面的观众为什么不急着去看野兽而停留下来,人们或许能在他面前多呆一会儿,慢慢欣赏他的表演。这就是饥饿艺术家看到观众马上要向他走来时不往颤抖的原因。他以人们观看自己为生活目的,自然盼望这种时刻。起初,他急不可待地盼着演出休息,眼看一群群观众朝自己蜂拥而来,他激动得欣喜若狂,可是他很快就看出,观众的本意是去看野兽,每次如此,几乎无一例外,就是最固执的、故意自欺欺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但是不管怎么说,看着远处的观众朝自己走来是令他最为高兴的事,人们涌过来时,持续不断的呼喊声和叫骂声乱成一片,一些人慢悠悠地看他表演,不是出于对他的理解(这些人使饥饿艺术家甚感痛苦),而是故意和后面催他们的人过不去,而另一些人则是心急火燎地想去兽场。大批人过后,剩下的是一些姗姗来迟者,没人催赶他们,只要他们有兴趣,满可以在他面前多呆一会,但是这些人大步流星,目不斜视,直奔兽场。不过,饥饿艺术家偶尔也能碰到幸运的时刻。有时父亲领着孩子来到他面前,父亲一边指,一边详细地讲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讲到过去的年代,说他曾经看过类似的表演,但那时盛况空前。可是孩子们无论在学校还是在生活中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他们始终不能理解大人的话,这也难怪,他们怎么能懂得什么叫饥饿呢?但是,从他们那探究性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崭新的、属于未来的、更为仁慈的东西。饥饿艺术家有时悄然思忖,假如自己的表演场地离兽场稍远一点,或许情况会好起来,而现在离兽场这么近,人们很容易选择去看野兽,更不用说兽场散发的臭味、动物夜间的闹腾、给野兽送生肉时人走动的响声以及投食时动物的狂嘶乱叫搅得他不得安宁,使他长期忧郁消沉。但是,他又没有胆量向马戏团的头头们去说。他还得感谢那些野兽们,没有它们,哪能引来那么多观众?况且众人当中还能找到某位真的是冲着他而来的呢。如果他要提醒人们注意自己的存在,那么人们马上就会联想到,他——确切地说——只不过是通往兽场的一个障碍,谁知道人家会把他塞到哪个角落。
当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碍,而且会越变越小。人们在当今时代还要为一个饥饿艺术家耗神费力,这简直是个怪事,可是人们对奇怪现象已习以为常,而正是这种习惯宣判了他的命运。他想使出最大能力做好饥饿表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然而这一切都挽救不了他的命运。观众个个如匆匆过客飞快地从他面前掠过。去试试给人讲饥饿艺术吧!但是谁对饥饿艺术没有亲身感受,就根本不可能心领神会。漂亮的彩色大字已经被弄脏,变得模糊不清,它们被撕了下来,没有有想到换上新的。用于计算饥饿表演天数的小牌子上的数字当初每天都有新的记录,现在却无人问津,数字多日不变,因为数周之后,连记录员自己都对这项单调的工作感到厌腻。虽然饥饿艺术家不停地做饥饿表演,这是他过去梦寐以求的事,也是他曾经夸过的海口,现在,他可以任意独行其事了,但是,没有人为他记录表演天数,没有人,甚至连他本人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成果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假如某个时候来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用那个旧数字逗笑取乐,说这是骗人的鬼把戏,那么,他的话才真正是最愚蠢的、能编制冷漠和恶意的谎言。因为,饥饿艺术家诚实地劳动,他没有欺骗别人,倒是这个世界骗取了他的工钱。
又过了许多日子,表演告终了。有一天,那只笼子引起了一位看管人的注意,他问仆人们,为什么把一个好端端的笼子闲置不用,里边的谷草已经发霉变味,对此无人知晓,直到其中一位看见了记数的小牌子,他才猛然想起饥饿艺术家。人们用棍子拨开腐草,在里边找到了他。“你还一直不吃东西?”看管人问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算完呢?”“诸位,请多多原谅。”饥饿艺术家有气无力地低声细语,只有看管人才能听清他说的话,因为他把耳朵贴在栅栏上,“当然,当然。”看管人一边点头,一边把手指向额头,以此来暗示其他人,说明饥饿艺术家的身体状况非常危险,“我们当然会原谅你。”“我一直在想着,你们能赞赏我的饥饿表演,”饥饿艺术家说。
“我们确实也挺赞赏的,”看管人热情地说。“可是你们不应该赞赏,”饥饿艺术家说。“那么我们就不赞赏,”看管人说,“为什么我们不应该赞赏呢?”“因为我只能忍饥挨饿,我也没有其他办法。”饥饿艺术家说。“你们瞧,太怪了不是,”看管人说,“你为什么没有其他办法呢?”“因为我,”饥饿艺术家说着,小脑袋微微抬起,嘴唇像要吻看管人似的,直贴在他的耳根,生怕露掉一个字,“因为我找不到适合我胃口的食物。假如我找到这样的食物,请相信我,我不会招人参观,若人显眼,并像你,像大伙一样,吃得饱饱的。”这是饥饿艺术家最后的几句话,然而,从他那瞳孔已经放大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一种不再是自豪、而是坚定的信念:他还要继续饿下去。
“好了,大伙整整吧!”看管人说。饥饿艺术家连同腐草一起被埋掉了。笼子里放进了一只年轻的美洲豹子。即使是感觉最迟钝的人,看到这只野兽在闲置长久的笼子里活蹦乱跳时,他也会觉得这是一种舒服的休息。这只豹子什么也不缺,可口的食物看守人员无须长时间考虑就会送来。失去自由对它似乎都无所谓,这个高贵的躯体应有尽有,不仅带着利爪,而且连自由好像也带在身边,自由似乎就藏在它利齿的某个地方。它生命的欢乐总是同它大口里发出的强烈吼叫而一起到来。观众从它的欢乐中很难享受到轻松,可是他们克制住自己,挤在笼子周围,丝毫不肯离去。
— 卡夫卡 26 diciembre 如果是真我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对你有过的爱, 这些爱在今天看来还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因为爱的不简单,那又怎么能够把它表达简单了。 是用语言简化, 情感一部分卸载, 事件的虚无, 还是别的什么未说出口的想法。 我不明白,也不懂怎么表达。 时时还会想起你,想起不简单的一些事件,想起曾共有的一段时光。 如果我说想起以前的事就觉得好笑与不可信, 如果我说想起你就觉得自己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如果我说希望从没遇见过你, 如果我说的这些如果都不是真心的, 如果你看到这段话, 如果你不深信,不感动,不哭泣, 那么我希望前三个如果是真的。 25 diciembre 沙土吟唱
24 diciembre 我从冬天的肩膀上飞过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忘不了族人回头时悲戚的眼神, 那包含着无限爱无限恨的眼神。 那时的我们习惯把头慢慢的低下来,下半身缓缓的上升,脚底朝天。 这一切早在族人的祖先就已经预见过多次,没想到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应验了。 不知是该害怕还是欢喜,这种事情太不熟悉了,我们从来只期待我们熟悉的事物。 有些人因此疯狂起来,会大喊大叫,拼命地抓住一棵树。 可是树也跟着我们把头低下来。于是他们连疯狂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们只好接受现实,没有翅膀我们却飞在空中。 我们一挥手树叶便跟着落下,仿佛我们曾是那强劲的风,狂暴的雨。 我们学会御风,带动一切我们向带动的东西。 我喜欢这样的状态 头在身体下面的状态 早在古代很久远的时候 就已经有同样的人和同样的喜好 那个叫巴布很古老的村子 有着爱幻想的族人 他们会把思想拿到太阳底下 让他们的想法有同样的喜悦 这种喜悦的表达 足以使现在的我 受到千百万年来的影响 穿越族人的手到达我的笔端 让我也处在同样的喜悦之中 沙与沫
我永远走在这些岸上, 在沙与沫之间。 涨潮会抹掉我的足迹, 海风会吹去这泡沫。 可是海和岸, 却将永远存在。 我曾抓起一把雾。 伸掌一看,雾却成了虫。 我把手握起再张开,看到的是只鸟。 我又一次把手握起张开,掌心站着一个人,满面愁容,翘首仰望。 我再把手握起,张开时,那儿空荡荡只有雾。 但我听到一曲优美动人的歌。 不过就在昨天,我觉得自己是个碎片,在生命的穹苍中毫无节奏地颤动。 如今我知道自己就是穹苍,一切生命都是节奏分明的碎片,在我内心活动。 他们觉醒时对我说:“你和你居住的世界不过是无边大海那无边海岸上的一颗沙子。” 沙与沫我在梦中对他们说:“我就是那无边大海,大千世界不过是我岸上的沙子。” 只有一次我无言可对,那是当一个人问我:“你是谁?” 上帝的第一个思想是天使。 在大海和森林之风赐给我们语言前的千万年,我们是心神不定,四处流浪,渴望追求着的家伙。 如今,我们怎么能够仅仅用昨天的声音来表达我们内在的远古时期呢? 斯芬克斯只开过一次口。斯芬克斯说:“一粒沙是一片沙漠,一片沙漠是一粒沙;现在让我们继续沉默吧。” 我听到了斯芬克斯的话,但我茫然无知。 我看见一个妇人的脸,便能看见她所有尚未出生的孩子。 一个妇人看看我的脸,便能知道我所有的祖先,他们在她出生前早已去世。 我愿实现自我。但除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智者居住的行星,又如何能达到呢? 这不是每个人的目标吗? 珍珠是痛苦缠绕沙粒建造的殿宇。 是什么期望建造了我们的躯体,又是缠绕着什么沙粒? 当上帝把我这颗卵石扔进这奇妙的湖中,我以数不清的波圈,搅乱了它的水面。 但当我到达深处,我变得十分平静。 给我沉默,我将蔑视黑夜。 当我的灵与肉相恋成亲,我获得了再生。 我曾经认识一个听觉极其灵敏的人,但他却不能说话。他在战斗中失去了舌头。 我现在知道那人在巨大的沉默来临之前,打的是场什么仗了。我很高兴他已死去。 这世界没有大到能容纳我们两个人。 我久久地躺在埃及的沙土中,默默地忘了季节。 后来太阳给了我生命,我站起身来在尼罗河岸上行走。 我与白天同唱,与夜晚共梦。 现在太阳又用一千只脚踩着我,让我再躺在埃及的沙土中。 但是请看一个奇迹,一个谜吧! 把我聚集起来的那个太阳,却不能驱散我。
我依然挺立着,脚步稳健地走在尼罗河岸上。 记忆是一种相会。
遗忘是一种自由。 我们根据无数恒星的运行来测定时间;他们用口袋里的小小仪器来测定时间。 现在告诉我,我们如何能相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 对一个从银河窗口俯瞰的人来说,太空并非地球与太阳之间的空间。 人性是一条光河,从无穷的过去流向无穷的将来。 从零度空间落下
对有些古老的风我至今不懂不解,虽然我一直是而且似乎永远是乘着这些风卷曲的脊梁而行。
我徜徉在零度空间,世界在别处另一种物体中与我平行运行。
我看这世界就像两手插在裤袋里弯身向商店橱窗里张望一样。
在零度空间中常有奇异的时刻,一条长长的大路从马格达莱纳以西蜿蜒绕过多雨的新墨西哥,变成了人行小路。
然后又变成野兽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我车窗的刮水器一甩,又退回一步,这下到了大冰原。
我乱发缠头,身披兽皮,手拿长矛在杂草中行进,身体精瘦向冰一般坚硬,浑身肌肉,狡黠莫测。
过了冰原,再沿着事物的发展阶段往回走,我在深盐水中游泳,长着鳃,浑身是鳞。
再往远处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见浮游生物之外是零这个数字。
欧几里德不一定全对,它假定平行线到头一直都是平行的,但是非欧几里德式的存在也是可能的。
两条平行线在遥远的某处又相遇,那相交点正在消失,是对会合的幻觉。
但是我知道,这并非仅仅是幻觉而已,有时相会合是可能的-一种现实洋溢到另一种现实中去。
那时轻柔的互相缠绕,而不是这个充斥着准确性的世界上所惯见的那种齐整的交织。
没有穿梭声,只是……呵气。对了,就是这声音,就是这感觉:呵气。
于是我在这世处的现实之上,之旁,之下以及周围缓缓运行,
点是强壮有力合时也不断献出我自己,而那另一个觉察到了,于是带着他自己的力量迎上来同样也把自己献给我。
在这呵气之中的某一个地方有乐声飘飘,于是那奇异的,盘旋上升的舞蹈开始了,完全踏着自己特有的节拍,把那个乱发缠头手拿长矛的冰纪人练化。
缓缓地,在柔板的乐声中-总是柔板-那冰纪人落下来……落到她的体内。 13 agosto 受遗弃之子
生来无常物
学着去承受寂寞
学着从黑暗中找到出路
谁会在那里等候你
安慰你 关心你
学着去承受寂寞
学着自己一人作伴
未曾梦想过外面世界
会有双臂来拥抱你
你一直清楚明白
你的心孤单无助
所以笑看孤寂吧
受遗弃之子
学着去承受寂寞
学着如何爱孤单的生活
学着去承受寂寞
人生可以如此过
人生可以如此爱
靠着去独自生活 舞舞舞 “那么我到底如何是好呢?”
“跳舞,只要音乐在响就尽管跳下去。
明白我的话!跳舞!不停的跳舞!
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
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没有的。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
要是停下来,我就再也爱莫能助拉,并且连接你的线索也将全部消失,永远消失。
那一来,你就只能在这里生存 ,只能不由自主地陷入这边的世界。
因此不能停下脚步,不管你觉得如何滑稽可笑,也不能半途而废。
务必咬紧牙关踩着舞点跳下去。
跳着跳着,原先坚固的东西便会一点一点疏软下来。
有的东西还没有完全不可救药,能用的全部用上去。
全力以赴,不足为惧的。
你的却很疲劳,精疲力竭,惶惶不可终日。
谁都有这种时候,觉得一切都错的不可收拾,以致停下脚步。但只有跳下去,而且要跳的出类拔萃,跳得大家心悦诚服。
这样我才有可能助你一臂之力,总之一定要跳舞,只要音乐没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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